第四十章(第2页)
庆王爷抓起墨无痕的手臂连点几指,按上应急的穴位,希望能让墨无痕尽快苏醒过来。
正按揉着,就听外面青儿的声音一路传来。
闻讯而来的墨玉青飞扑进屋,双腿一弯跪倒在塌前。抓住墨无痕的肩头不管不顾就使劲摇晃。“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庆王爷赶紧拉住墨玉青的手臂,避免他伤到气息微弱的墨无痕,“青儿,放开你爹,他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你放手,他受不了你这么大力。”
随后而来的鸿锐见此情景,走上前,扳住墨玉青的肩头,一边劝说着一边把他往后拉开一些。
从小到大,每次墨无痕发病,这边安慰墨玉青的工作就都是由鸿锐来完成。
庆王爷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连连去刺墨无痕的要穴。然而穴位按揉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墨无痕依然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该死的御医不知道在哪里磨蹭,半天还不见到来。庆王爷的浓眉紧紧地锁着,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墨玉青的泪水在眼眶里转圈,恐惧得呼吸都在颤抖。
鸿锐从后面搂住墨玉青的肩膀,用自己的胸膛给他尽可能的安慰。眼前的情景,让人心里止不住的要惋惜,墨无痕才三十几岁,青儿也才只有18岁,若是墨无痕就这么去了。青儿和父亲就都太可怜了。
似乎过了很久的时间,屋子里的空气让人觉得异常地闷热。
墨无痕仍然不见半点好转,幽幽的一口气,时断时续。众人象热锅上的蚂蚁,都有些六神无主。
庆王爷抬头看看门口,疑惑为什么御医还没有到来,正在焦急中。眼角瞥见旁边一个陌生的小厮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庆王爷眼风一扫,看出端倪,冲他一点手,“你,可有事禀报?”
那小厮不是王府原来的下人,是墨无痕从墨玉青的府里带回来的,平日在廊下值勤。负责干些给墨无痕端茶倒水服伺用药的差事。
那小厮见到庆王爷就吓得掉了魂,早踌躇了半天,就是没胆子上前说话,这时见王爷让他说,赶紧上前禀报。
“回王爷,之前在墨府的时候,给小将军看眼睛的那位大夫也给墨先生诊过脉。那位大夫临走时给了墨先生两个玉瓶,说平日如果觉得不好就吃黄色的药丸,若是突然重了,就吃红色的……最多不能超过九颗。……”
“药丸在哪里?”众人眼睛都是一亮,屋里立刻又有了生机。
那小厮有些慌张,但还是抖着手指上了屋里的百宝格。“那个檀木锦匣里。”
不等下人动手,鸿锐已经一个健步冲过去,从百宝格上拿下了那个锦匣。打开盖子,果然里面有一个翠绿的小玉瓶。
庆王爷接过瓶子,倒出里面红色的小丸。在手里数了三粒,旁边早有人端上来小碗温好的黄酒。庆王爷把药放进酒里,药丸见酒即化,瞬间溶在酒中。
第四十章
墨无痕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好像飘在半空。轻得没有一点重量。
全身的毛孔像被水洗过,又被风吹过,清清爽爽,格外的舒畅。
经常困扰在自己身上各处的疼痛也好像被水洗掉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身的骨节宛如换了一副新的,关节处不再因疼痛而时时紧缩。
太久没有体会过这样轻松的感觉了,轻松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哪里啊,难道自己已经离开了人世?墨无痕有些疑惑,闭着眼在心里问自己。
传说人死后的鬼魂就是轻飘飘的,离开了肉身,不论生前生了什么样的病,死后都不会再觉得痛。自己此刻就轻飘飘的,身上一点都不痛。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墨无痕轻轻把眼睛张开一条缝。试探着观看周围的景物。周围又这样的安静,没有一点声音,看来自己是真的死了。
不对,头上的帐帘是自己熟悉的那顶,旁边床柱上细碎繁复的花纹也还是自己看惯的那些。墨无痕“很冷静”地驱动着不太好使的脑子艰难地分析着。
一,自己无权无势,无功无德,阴曹地府里应该没有这么华贵的东西可以单独给自己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