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气缸过了(第5页)
林哲在杜伊勒里花园散步时,富歇从侧门进来。警务部长走路永远没有声音,这是他在雅各宾时期养成的习惯——那时候脚步声太大的人活不长。
“陛下。”
“说。”
“三件事。”富歇跟在林哲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第一件,乌弗拉尔昨晚在佩里戈银行家的私人宴会上又说了些话。比白天在商会说的更难听。”
“骂什么了?”
“‘那个科西嘉人以为金融是炮兵,可以拿炮口对着它,它就听话。’”
林哲继续往前走。晨雾还没散,花园里的雕像在雾里显出模糊的轮廓。
“第二件?”
“普鲁士公使昨天见了塔列朗先生,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内容不详。塔列朗先生的秘书只记了四个字:莱茵河问题。”
“第三件?”
富歇停了一下。
“第三件是科学院的事。傅立叶院士昨晚——确切说是今早——凌晨四点才熄灯。熄灯前有人听见他在楼上喊了一声。”
“喊什么?”
“‘它活了。’”
林哲停下脚步。
雾从塞纳河的方向漫过来,把杜伊勒里花园的树和雕像都染成灰白色。远处传来马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是早起的送奶车。
“它活了。”林哲重复这三个字。
“是。就这三个字。”
林哲转过身,看着富歇。警务部长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系得很高,遮住了脖子上那道旧伤疤。雅各宾时期留下的刀伤,差半寸切断颈动脉。
“富歇。”
“臣在。”
“乌弗拉尔骂我的话,继续记。不用阻止他,不用警告他。让他骂。”
富歇点头。
“普鲁士那边,塔列朗明天会给我报告。你的人在奥地利那边多放几个。莱茵河问题的根不在柏林,在维也纳。”
富歇又点头。
“科学院——”林哲顿了一下,“今天下午我去一趟。你去安排。”
富歇第三次点头。但他没有立刻走。
“陛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