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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重生后统一欧洲的皇帝by斑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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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普鲁士来摘桃子了(第2页)

  “腓特烈·威廉想要的不是观察员席位,是创始成员国。创始成员国意味着普鲁士在莱茵关税同盟的原始章程里有签字权。签字权意味着他可以往章程里加东西,或者——他能往章程里拦东西。”梅特涅把卡片翻过去,又翻回来,然后用手指把六张卡片摞成一摞,在桌上磕了两下对齐,“拿破仑皇帝给了普鲁士什么条件?”

  “仍然按原条件来——关税同盟正式成员,年费方案和巴登、黑森同等待遇,不强求裁军。”

  “这条件太宽了。”梅特涅的声音冷下来,手指在卡片边缘来回划了两下,发出沙沙的细响,像砂纸擦过木头,“给普鲁士这种宽泛条件会让他们觉得关税同盟可以讨价还价。我可以让自己接受法国这种开价因为大公跟你摊过牌了——但普鲁士不行。普鲁士一旦开始讨价还价,萨克森会跟进,汉诺威会跟进,梅克伦堡那头软耳朵更不用想。”

  “但陛下说过了,这个条件是不裁军。给奥地利的缓冲区条件包含驻军递减到三成以下,给普鲁士的条件不要求他们裁军。腓特烈·威廉觉得他捡了便宜,其实不是——他只是被这个开价暂时拖住。到明年,当巴伐利亚和符腾堡防线上经过减驻之后形成常态边界,普鲁士自己在德意志中部的军事坐标就会自己缩下去——缩下去的过程比条款管用。”

  梅特涅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薄尘,重新戴上。他眼神在镜片后面变了变,不是那种大惊失色的大变,是更快更安静的重新对焦。“原来这也被你算进去了。”

  “他也替你们算了。”塔列朗把手杖从右手换回左手,声音降了半度。梅特涅把六张卡片重新排成扇面,正面朝上,一张一张重新检查边距和颜色。

  “第五张——减驻二十年条款,我今天早上已经让随从抄了一份副本送到腓特烈·威廉随行副官的路上去了。他如果在半路看到,心里就会有一张清晰的价码表。”梅特涅把第六张空白卡片放在最后一格,手指压在卡片的正中间,“第六张——腓特烈·威廉的名字。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条款。”

  腓特烈·威廉到布尔诺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晒在城堡的石墙上,把那些灰扑扑的花岗岩晒成了浅金色。城堡门口的奥地利士兵换了礼仪岗,军装是今早刚熨的,裤缝笔挺。腓特烈·威廉的马车比预计时间晚了两个小时——不是因为路况,是因为他在半路收到梅特涅派人送去的减驻二十年副本,在路上看了两遍,又让副官念了一遍,才继续往前走。

  马车门打开的时候,林哲站在城堡门廊下。他身后是塔列朗,再往后是梅特涅。三个人的站姿各有不同:塔列朗倚着手杖,梅特涅背着手,林哲两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腓特烈·威廉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先看到林哲的军靴,再看到军帽,最后才看到脸。他下车的时候绊了一下车门槛,差点踩到自己披风角。他扶了一下车门稳住身体,然后直起腰,整了整领巾,挤出微笑。

  “皇帝陛下,我来得不算晚吧?”

  “殿下正是时候。今天下午我们就开始讨论关税同盟的章程草案——给您留了位置。”林哲伸出手。腓特烈·威廉握住了。握力比卡尔大公轻至少一半。老威廉的手是湿的——不是天气热的缘故,五月初的布尔诺山上还有凉风;是紧张。他每次见比自己更强的人都会手心出汗。这个毛病从腓特烈大帝时期就有了,据说是遗传,霍亨索伦家族好几代人都这样。

  梅特涅在旁边微微鞠了一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不是笑,也不是不笑,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我还是很不想看到”的表情,像一个人看到自己养的猫把隔壁邻居的鱼叼回来——意料之中,但烦。他在腓特烈·威廉看不见的角度,把第六张卡片从袖口塞回去,无声地叹了口气。

  “您那边路上天气可好?”

  “山路有点颠,但风景比波茨坦好。”腓特烈·威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往梅特涅的方向扫了一下,很快,像在确认梅特涅脸上的表情。然后他跟上林哲,往城堡里走。

  塔列朗落在最后面,在腓特烈·威廉跨进门槛以后悄悄用手杖停了一下梅特涅的肩。

  “第七张卡片你有吗?”

  “刚裁好。”

  两个人的叹气声同时在门廊的拱顶下飘散。城堡大厅里的钟敲了三下,下午的正式议程还有一小时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