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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重生后统一欧洲的皇帝by斑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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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人非要打,那就打(第2页)

  “十二个师,其中四个常备,八个可在七月前完成动员的预备。火炮总数九百门,其中不到一半要和卡尔大公在因河两岸的火力形成联动。”

  “卡尔大公暂时不会动他的炮。他在等我先开。”林哲在地图上找到因河的位置,那里被贝尔蒂埃用蓝色铅笔标了一圈,圈里写着一个日期——六月一日。

  “他等您开,还是等梅特涅帮他绕过维也纳?”

  “他没说破。他给我的信里只写了三个字——已入夏。”林哲从口袋里掏出那封折得已经磨毛边的信,展开放在桌上。卡尔大公那方正敦实的字体压在米色信纸上,墨水是老早就干透了的。

  “已入夏,三个字。”达武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没动。他站的位置刚好挡在贝尔蒂埃投射在地图上的影子中间。

  “对。”林哲说。

  “炮兵最容易在夏末调防。他现在发这三个字是告诉您,他现在到今年入秋前可以在因河南岸做任何他预先同意的事。但不写保障。因为他还没跟他弟弟说。”

  “会说的。”林哲看了一直没出声的塔列朗一眼。

  “弗朗茨二世昨天在布尔诺将批准书交予梅特涅,今天上午十点在维也纳国会朗读了协议全文。但他在协议后附加了一段口头说明——布尔诺法奥协定仅在欧洲大陆有效,不适用海外。这句话唯一能指向的是东非沿海的几艘法国老旧护卫舰。但他的措辞很小心。他用这个词因为他要在同时面对卡尔大公、梅特涅、英方观察员和俄国特使的时候,什么都不丢。”塔列朗从晨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小了的纸,是他今早上厕所时顺便从昨晚维也纳发来那叠备忘录里抽的。

  “那他丢的是亚历山大的面子,我这边没损失。”林哲说。

  达武终于松开手臂。他把那份贝尔蒂埃带来的预备役动议又逐页翻了一遍。翻到第七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手指点着其中一条步兵营的集结路线——那条路刚好经过他当年在马伦戈和拉纳一起走过的旧军道。

  “陛下,这条路线边上的干草棚到现在还是当年第四半旅堆草料时改的架子。去年冬天我去看过,棚子没塌。”他合上档案。

  “那就按这条路线。不过这一次走慢一点。”林哲停了一下,把咖啡杯端起来放在嘴边,发现咖啡早就凉透了,他把杯子搁回去,“四号司令部工程兵那边如果来得及,把补给线路上的桥头加宽,能并排走两辆danyao车。我暂时不要求速度,要求运力。不是要去抢华沙,是要确保亚历山大到华沙之前我们的人已经吃饱了在等他。”

  一直站在地图另一侧的贝尔蒂埃听完这话,低头在手边空白处画了一连串矩形,矩形旁标注了经纬度和补给站间距。画完他没有收起铅笔,而是把铅笔轻轻搁在地图边上,抬头看着林哲。“沙皇知道我们在等他吗?”

  “多尔戈鲁科夫知道,所以沙皇也会知道。”林哲说完把那份电报折好收进口袋,走进盥洗室把剩下那一半胡子刮完。这次他刮得很快,刮完之后对着镜子用冷水拍了三下脸。水很凉,把他从一大早就绷得很紧的太阳穴神经拍松了半格。

  上午九点,第三波消息从海峡对岸传了过来。在勒阿弗尔作夜间蒸汽测试的安维尔号拖船今早刚发的数据被截获——英国海军部通过他们在勒阿弗尔港外围的渔船观察,拍下了第二台新型三胀式冷凝器的排烟间隔时间。他们把蒸汽机气缸排量反推出来,得出一个让伦敦不太想看见的结论:新装冷凝器之后的蒸汽拖轮逆流航速从原先的不到六节稳稳跳到了超过七节。帆船在同样风力条件下平均只有四到五节,且需要依赖风力维持转向。这个差距如果继续拉大,皇家海军在英吉利海峡近海的变线优势就只剩下一天那么薄——大致就是星期一到星期一之间隔的那道换日线。

  随这份情报一起转来的还有两份伦敦出的晨报摘译。一份斯托克顿船厂的采访提到环英格兰煤气灯改造管线合同被缩减八分之一,另一版插画就是普利茅斯造船厂把以前锯帆的桅杆木料卖给家具商,画中家具商摸着一根桅杆木说“比橡木好打蜡”。

  “英国的帆船桅杆开始当家具卖了。”塔列朗把摘译念出声来,然后用那张纸条掩住嘴,像是在认真擦嘴角残余的早餐屑。

  当天下午四时,杜伊勒里宫再度召见各国驻巴黎大使。不是礼节性的招待会,是正式通报。

  腓特烈·威廉没有出席。他派了刚从布尔诺跟回来的财政大臣替他到场,并让侍从传话说“我把腿摔了”——当然,那个下午他刚在柏林城郊骑他那匹叫欧几里得的黑鬃马,跑完三圈之后正在马厩看马夫洗马脚。但财政大臣那个秃头缩在排尾听完了法方通报的所有措辞之后只轻声问塔列朗一句话:“如果反法同盟也在奥地利那边重新施压,殿下还需要我在这里借外交部墨水瓶给他的钢笔续墨吗?”

  “墨水管够。不过他现在写字那支是新的。旧的那支在你从柏林带出来的那个盒子里,笔帽刻的是夫人圣诞节赠的款,他在布尔诺用完最后一次墨,回宾馆之后自己灌过。”塔列朗压低声音回答他,余光看向正在花厅另一头跟俄国临时代办交谈的林哲。

  俄国临时代办是个几乎不为人注意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伏贴,说话音量低于外交场合通常声浪。他现在正举起一杯波尔多朝林哲微微俯首。“陛下,我国与贵国之间如果现在出点意外,将是整个大陆今年的麦子和牛羊都遭殃。”

  “麦子还没割,牛羊还没赶上山。”林哲碰了一下杯,小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