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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走之前,把这枚扣子压在枕头下面。
妈妈说姥姥走的很安静,早就准备好了。
她牵着我的手走进祠堂。
小姨站在爸爸旁边,低着头。
看到妈妈进来,她迎上去挽住妈妈的手臂:“姐姐,辛苦你了。”
妈妈低头看了看我。
典礼开始前,二叔走过来拍了拍爸爸肩膀。
“你嫂子交代了,今天你和舒宜坐一张桌,别让人看笑话。”
爸爸笑着应了。
等二叔走远,他低头对小姨说了句什么。
小姨点点头,识趣的退开了几步。
整场典礼,她就站在爸爸右后方两步远的地方。
不远不近,刚好退到了别人目光的盲区,却又近到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祠堂里的老人们依次上香。
我坐在角落剥妈妈给我带的橘子。
忽然闻到一股焦味。
最先看到烟的是妈妈。
老祠堂偏殿供着几百年的干木牌位,门槛上接的香炉不知怎么倒了,火星子窜上了堆在角落的旧经幡。
“着火了!”
人群一下子乱了。
祠堂的门窄。
所有人往外涌,烟呛的人睁不开眼。
我被挤在人群里,看不见妈妈。
“念念”
妈妈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我被长凳绊了一跤,疼的我眼泪直接甩出来。
妈妈从浓烟里冲过来把我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