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过去的故事与迷茫的未来（第4页）

“没事。”古月偏过头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林郁词缓缓站起身来，他刚才也不过是看见了这位银龙鱼在这里掉了眼泪才过来看一看。

毕竟这与他记忆之中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如此脆弱的一面还真是头一次显露。

古月沉默地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流走。咸涩的海风拂过脸颊，却没有带走眼角那滴突兀的泪。她抬手，用指尖极快地抹去水痕。

“沙子迷眼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比平时更冷一些，像是在加固某种瞬间崩塌的防线。

林郁词没有立刻戳破这拙劣的谎言。他只是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也望向那片吞噬了夕阳余烬的墨蓝海面。

海浪声在两人之间起伏，填补着沉默的空白。

“你知道吗，”林郁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浪声吞没，“有时候，背负太多东西的人，会忘记自己其实还有哭的资格。”

古月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侧过脸，月光从云隙漏下，在她眼底映出两点微冷的银芒。

“我不需要这种资格。”

“需要和拥有是两回事。”林郁词随手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掌心滑落，“就像这沙子，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古月的手指微微蜷缩。她想起那些沉重如山的记忆碎片，想起星斗大森林深处魂兽们绝境之中期盼的眼神，想起体内另一个挣扎的意识……还有眼前之人，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让她心悸又抗拒的熟悉气息。

“你懂什么。”她的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我的事情你不知道，也不会懂的。”

林郁词没有反驳。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一颗刚刚亮起的星辰：“看那颗星。它可能亿万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光，只是它过去燃烧的影子。”

古月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但很多人还是会对着一道早已消逝的光许愿。”林郁词收回手，语气平静，“有时候，执着于‘过去该是什么样子’，反而会看不清‘现在可以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古月心底某个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角落。她倏然转头，目光如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郁词迎上她的视线，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笑意的眼睛，此刻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

“我只是在想，如果连偶尔软弱一下都不允许，那扛起的未来，会不会太冰冷了点？”

远处传来许小言被谢邂追着泼水时的笑闹声，唐舞麟和王金玺在浅滩边比试魂力激起的浪花，张扬子在沙滩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舞长空依旧立在潮水边缘，白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尊守望的碑。

这片喧闹的，属于‘现在’的热气，与她体内那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属于‘过去’的冰冷重量，形成了刺眼且鲜明的对比。

古月重新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许久，她才极轻地说了一句，轻得像叹息：

“光有温度，也会灼伤习惯了黑暗的眼睛。”

林郁词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陪她看着最后一缕天光被海水吞没。夜幕彻底降临，繁星渐次点亮，海浪声温柔地包裹着这片沙滩。

也许古月现在不会明白，可是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很后悔现在自己的所有心境和心情的。她与娜儿是两个极端，却也拥有着截然不同的境界。

林郁词并没有多想说吃些安慰的话语，只是有感而发，想到了万年前上次攻略的银龙王，想到了原著之中的她，想到了现在…

过去、未来与既定的现实交融，事情早就已经变得很复杂了。这似乎也是在说给他自己听，不管剧情故事乱成什么样，总要一个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享受当下才拥有通往未来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