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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常道红颜皆祸水(第9页)

  可总也不能赖着不走,白京京沉吟道:“风尘哥哥,实在没有地方去,你就跟我走吧。”顾风尘道:“去哪里?”白京京道:“去我的地方,我在金陵有一处买卖,也有一所宅子,足够我们过活的了。”

  顾风尘道:“金陵自古繁华,武人众多,早晚会给人认出来。我倒不怕,只是须连累了你。不要说你有一处买卖,便有十处,也给人砸了。”

  白京京道:“我想过了,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江湖人肯定认为你会向偏僻的地方去,我们到了金陵,肯定大出他们的意外,说不定会很安全呢。”

  顾风尘还是摇头,正在此时,忽听马蹄声急,小路上来了一伙人,远远看到顾风尘,都叫:“在这里了,在这里了。”

  听声音都是女子,顾风尘不禁一怔,举目看去,只见当先一匹马上坐了一个女人,奔得近了才看清楚,正是碎心城主花月痕。

  顾风尘见了花月痕,心头升起一股温暖,他知道,这位花城主对他始终都心存感念,可谓知已。

  花月痕奔到近前,跳下马来,迎面就跪了下去,后面诸女也跪了一片。顾风尘急忙将花月痕扶起:“花城主,如此大礼,岂能当得,诸位姐妹快快请起。”花月痕拉住顾风尘,上看下看,眼睛里淌下泪来。

  顾风尘道:“不必担心,顾某好端端的,既能吃也能睡。”

  花月痕道:“自从那日青苗镇一别,恩人远去之后,我寻思良久,总是放心不下,总算思得一法,跑到红莲教来。”

  顾风尘一惊:“你来红莲教做什么?”花月痕道:“我求泠教主派人去保护你,可是……她并未答应。我去过两次,她便不许我再上峰,我也铁了心,只要她不应,我就天天来求她。”顾风尘大为感动:“如此说来,这些天你一直在此了?”顾风尘大为感动。

  花月痕道:“天可怜见,今日我手下一人看到了你进山,我实在不信,因此赶来,没想到这是真的,恩人福大命大,日后必有作为。”

  顾风尘苦苦一笑:“哪里,能保得住命,已是天幸了。”

  他将白京京拉过来,介绍给花月痕,花月痕曾与白京京有过一面之识,未曾深交,但听顾风尘说白京京是自己的妻子,不由得暗中皱眉。白京京在顾风尘养伤时曾听他说起过与花月痕的交情,于是做个万福,对这位花城主极是尊敬。

  花月痕心下疑惑,便向白京京告了罪,将顾风尘拉到一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娶了她?你不知道她的为人么?”

  顾风尘将那天的事说了,花月痕叹息一声:“这也是天意。白蝎……白京京其人虽没走正道,却也没听过她如何风流,对贞操还是看重的,只是行事手辣了些,也罢,希望跟了你,能改邪归正。”

  说罢拉了顾风尘回来,问白京京道:“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追杀恩人,今日看来,红莲教也容不得他,唯今之计,只有去碎心城了,以前我曾力邀恩人前往,恩人怕连累我等,因此不去。今日我再请求一次,愿姑娘也劝劝恩人,碎心城地处巢湖,势力也算不小,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们便可知道,因此恩人去那里,最是安全。”

  白京京想了想,认为碎心城确实比金陵要好得多,便同意花月痕的请求,顾风尘从心底里,也不愿离开泠菱太远,所以便点头:“好吧,那就先去碎心城暂避一时。”

  花月痕与众女听了,都十分兴奋。事不宜迟,众人跳上马去,向巢湖进发。

  路上花月痕觉得几个大姑娘中间夹杂着一个男子,实在惹眼,便忍住笑,向顾风尘建议,是不是可以换上女子衣服,那样方便得多。顾风尘坚决不同意,最后白京京使个眼色,一把抱住顾风尘,本来顾风尘可以运劲震开她,但又怕伤了白京京,正没奈何时,身后众女齐上,七手八脚,将一套女子裙衩套在他身上。

  顾风尘哭笑不得,幸好中原女子衣服素来宽大,套在身上倒也不太紧迫,白京京又要给他擦胭脂抹粉,顾风尘宁死不从,最后只得买来一顶大斗笠,周遭垂下黑纱,遮住脸面,将就过去。

  装扮完毕,继续赶往碎心城,众人马快,没过几天,便来到了巢湖地面。到得这里,顾风尘终于恢复了原来打扮,花月痕早已派人送上信去,众人来到湖边,已有船只接应,接了顾风尘与白京京,一同来到碎心城。这是顾风尘第二次到此,距离上次他相助碎心城相隔不到数月,众女一瞧是恩人到了,更加兴高采烈,忙不迭地摆宴款待,又见他带了夫人,更是对白京京十分亲热,视作自己人。

  这天夜里,碎心城大摆酒宴,请顾风尘与白京京坐了主位,花月痕相陪,开怀畅饮。顾风尘心头郁郁,总想着泠菱,因此没喝得太多,便大醉而倒。白京京与花月痕将他扶进休息。

  到了第二天,顾风尘酒醒之后,花月痕给他端来了点心,陪着他吃。正吃之时,花月痕总看着他笑,顾风尘知道她有事,便道:“又在想什么事了?”

  花月痕道:“你娶白姑娘,可曾拜过天地?”

  顾风尘摇头苦笑:“当时都要死了,哪顾得上想这些。”花月痕笑道:“那便好了。我想了几天,觉得你们不妨在这里成亲,我是说,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大办一次喜事。你看如何?”顾风尘听了,大摇其头:“不好不好。这般大闹,定会被外人得知,到那时碎心城便会因为收留我而成为江湖公敌,我心不忍。”

  花月痕道:“那怕什么!恩人便不来时,碎心城一样也为江湖不齿呢。”顾风尘只是摇头,花月痕劝了许久,也没劝动,最后只好说道:“恩人不想办喜事也可以,只是苦了白姑娘,跟着你没有名分。”

  顾风尘叹息一声:“我倒宁愿没有娶她,那样她就不会跟着我亡命江湖。”花月痕心思缜密,问道:“以我看,你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一个人,对不对?”顾风尘沉默不语。

  花月痕道:“我听说过你和泠教主的事,可人间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泠教主虽好,可上天非要在你们之间划条银河,那也属注定之事……”

  她站起来道:“也罢,我去和白姑娘说,让你平静些日子,再行决定。”顾风尘道:“多谢花城主。让你费心,实在对不住。”花月痕笑了:“你两次救命之恩,已同再造,还说这样的话!”

  花月痕一出门,发现白京京就在门外,便拉了她到自己房里,问道:“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白京京点头,花月痕叹息一声:“也难为他了,你不要怪他,恩人是个非常好的人,谁能嫁给他,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