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6.女帝登基(第1页)
676.女帝登基676.女帝登基????后来张玨、覃香两人赶到宫内,自也是喜不自胜。且不说别的,光是张茹最先怀有子嗣,他们便也可以放心,以后张茹在宫中绝不至于遭受冷落了。张茹是他们两的命,他们担心的,不就只有这个么?杨淑妃一口气从自己寝宫中调了十个心灵手巧的婢女,到这里照顾张茹。大有将张茹当成国宝对待之意。赵洞庭对此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驳杨淑妃的意。然后,这夜他也没能继续和张茹睡。杨淑妃瞪著眼睛下死命令,说在静妃顺利诞下皇子以前,赵洞庭不得和张茹同床。现在军事、政事,是赵洞庭做主。可这家事,却还是她这位太后娘娘说了算数。不过赵洞庭也乐得如此,这样,也有时间好好陪陪心里酸楚的颖儿。这夜里,赵洞庭和颖儿在寝宫内几乎没怎么消停。在前朝,尚且还会有太监在门外喊「皇上注意龙体」之类的话。但以赵洞庭性格,现在自然再没这种规矩。也不知到什么时候,屋内那迤逦动人的声音才算是消停下来。颖儿俏脸通红,香汗淋漓伏在赵洞庭怀里。赵洞庭带著满足笑容,舒服得连眼睛都微微瞇上了。过半晌,颖儿突然出声道:「皇上,是不是妾身的身子有什么隐疾?」赵洞庭睁开眼睛,道:「不会的,你别多想。安太医他们不是都已经给你检查过,说你身子骨并无异常么?」颖儿咬著唇道:「那为何妾身……」赵洞庭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确实不合情理。他和颖儿行云雨之事的次数远远要躲过张茹,按理说,绝不至于到现在颖儿还没有怀孕才是。从颖儿被封德妃起,这都快有三年了吧?两人都是沉默。又过半晌,赵洞庭忽的响起什么,促狭道:「颖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环境太压抑了?」颖儿自是不解,眨巴眼睛看著赵洞庭。赵洞庭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回到衡山祈福,朕有在宫外宠幸静妃,咱们要不要也到外面去试试?」颖儿俏脸通红如霞,却是意动,「皇上想去哪?」这副欲拒还迎模样,只差点让得赵洞庭又起冲动。他嘿嘿笑道:「等有时间,朕带你微服出宫。咱们在宫外过夜。」颖儿微不可查地点头,却楞是没有脸皮应声下来,只能这样默认。年初一。这是真正新年到了。昨夜长沙城内响彻不停的烟花炮竹,还在城内留有不少痕迹。喜庆正浓。在街道上,可见有富人布施,有稚童成群结队去挨家挨户地讨糖果吃。有老人感慨,好些年没有过过这样的热闹年了。以前很多百姓家里没得田土,连吃饭都成问题,却是哪里还有心思过年啊?能在死前见到这样的大宋,纵是过两年便老死,也值了。而在西夏中兴府,却比长沙城还要更为热闹。只是这热闹中,充斥极为异样的氛围而已。满城挂满白纸,在皑皑白雪覆盖中,浑然一体。先皇下葬,女帝登基。女帝有令,城内不得张灯结彩,必须挂白,哀送先皇。于是,在大年三十刚过之后,家家户户便忙将红灯笼什么都取了下来,换上了素纸或是白灯笼。天色初亮,送葬队伍便缓缓出了皇宫。李望元衣冠冢和骨灰盒都放在棺材内,李秀淑亲自在旁边,披白随行。其后,是仲孙启赋、拓跋雄、武登等人。这西夏在中兴府凡是上得台面的文武官员,悉数到齐。后头是不计其数的太监、宫女,最后,还有数千精卒披白拱卫,绝对是浩浩荡荡了。出了中兴府,送葬队伍便在满目白雪中前行。雪花又从天上飘落下来。这让得气氛陡然间变得沈重许多。登基之日不披红挂彩,满城挂白,李秀淑这也算是开创前所未有之先例了。但这,也让得她的登基充满哀痛之意。这便类似破釜沈舟,也是种力量。女帝是在西夏危亡之时登基的。她秉承的先皇遗愿。此举,无疑会让得许多西夏百姓心生感触。而拓跋雄、赫连栋等人,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惊讶。随在送葬队伍之中,人人脸上都是平淡。女帝有这样造势的能耐,他们已然不觉得意外。相较于前些时日在宫中时以铁腕政策将他们这些豪雄、奸雄都强行留在中兴府,这点手段,又算得什么?送葬队伍过后,皑皑白雪地上,留下的是纷乱脚印,绵延极远。后头,有无数百姓依著脚印落后数十米远,送先帝。虽然他们未必都是自愿的,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鼓动,但这样子,却也是做出来了。李秀淑给李望元的谥号是「成」,若没有百姓送葬,岂不是打皇上的脸?成这个字,可谓是集美谥之大成者了。安民立政曰成;刑民克服曰成;佐相克终曰成;制义克服曰成;礼乐明具曰成;持盈守满曰成;遂物之美曰成;通达强立曰成;经德秉德曰成;民和神福曰成;道兼圣智曰成;夙夜警戒曰成;曲直赴礼曰成;仁化纯被曰成;不忘久要曰成;德备礼乐曰成;德见于行曰成;久道化隆曰成;内德纯备曰成;坤宁化洽曰成。集所有皇帝谥号,还有几个字能够和「成」媲美?虽然李望元是西夏复国帝王不假,但能用上「成」这个字,也显然是李秀淑刻意为之。有意为死去的哥哥提高地位。最终,李望元藏于西夏皇陵。送葬队伍在距离午时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才得以回到皇宫。女帝不到天坛祭天,不到宗祠祭祖。直接率著披白众臣到大殿,就这般举行登基大典。她孤身立于大殿之前,面对著百官跪首,朱唇轻启,「朕登大典,非受命于天,也非祖宗庇佑。皇兄驾崩,朕登基,是受命于江山社稷,受命于民。朕登基后,当福泽百姓,捍疆卫土,保我西夏万代千秋。在此,朕亲授亢龙锏于仲孙太傅,此锏,下可罚民,上,可鞭君!」殿外文武百官俱是惊讶擡头,以极其讶然之色看向李秀淑。谁也没有想到,以她强势至极的性子,竟会仿效唐朝,弄出亢龙锏这样的东西。这刻,饶是对李秀淑心有不满的拓跋雄等人,心里也是大为悸动。大概,女帝真不只是为权柄而处心积虑争抢这皇位。她,真是想要为西夏创下千秋万载之基业吧?仲孙启赋浑身发抖,老泪纵横,「老臣仲孙启赋,接锏!」李秀淑对他的恩宠和信任,真已经是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这刻,这位老臣大概对李秀淑大概是有了效死之心。这条老命,就算为女帝舍了去,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女帝步步走下龙壁,竟是跪倒在地,双手持锏,递向仲孙启赋。仲孙启赋双手颤抖不止,接过亢龙锏,将脑袋完全伏在地上。一众老臣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如潮喊声,让得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都显得无比纷乱起来。女帝起身,放眼遥望。一眼,似看穿这被白雪覆盖的浩瀚江山。她走回到龙壁之上,大殿之前,双手虚擡,众臣再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西夏旧皇驾崩,先帝登基之事就这样尘埃落定。因李秀淑之手段,在国内,竟是未起什么波澜。想来,这已是能让得无数自诩好儿郎的男子羞愧难当。换做旁人,怕是谁也没信心能够就这样定下西夏局面的。西夏开盛元年。大宋景炎九年。西夏女帝于先皇下葬之日登基。这日,中兴府内白雪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