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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准备迎驾(第1页)

790.准备迎驾790.准备迎驾????乐婵到赵洞庭寝宫的时候,赵洞庭正在寝宫内布置新房。他自己亲自在指挥著人布置。便是当初迎娶颖儿、张茹进宫时,他也没这么上心过。颖儿、张茹两女在旁看著,眼中也没什么吃味神色。皇上心中最爱的始终是乐婵,这点,她们心中都是知晓。「皇上。」门外有禁卫匆匆跑进来禀报:「乐婵姑娘到了。」皇上要纳乐婵姑娘为后,这是整个皇宫上下都已知道的事。乐婵到来,这些禁卫自是不敢怠慢。赵洞庭倒是些微吃惊,露出诧异之色,然后连道:「快些请进来。」两人婚礼仅剩数天,按理说,这个时候乐婵不应该来见他才是。禁卫领命,连忙又跑出去,很快便带著乐婵走进。赵洞庭走到乐婵面前,问道:「婵儿,有事?」乐婵瞧著满院子的人在忙活,欲言又止,「皇上,咱们能不能借步说话?」赵洞庭便更疑惑,拽著乐婵的手便往院外走去。直到离著禁卫都有些许距离,他才又问:「你要说什么事?」乐婵羞红著脸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吟,「乐婵想在出嫁之日带著妹妹进宫,让她做陪嫁丫鬟。」这年代豪门贵族若是有女子被纳入皇宫之中,带陪嫁丫鬟乃是常事。说是陪嫁丫鬟,其实也就是暖床丫头。以往时候,陪嫁丫鬟被皇上宠幸,然后怀上龙胎也得封贵妃的,并不在少数。赵洞庭满脸愕然,「这……这怎么行?」乐婵道:「可是乐舞丫头她不愿嫁给肖将军,为此宁愿遁入空门。皇上,难道你真正不明白乐舞的心么?」赵洞庭默然。乐舞对他有意思,他自是感受得到。只是从始至终,他都在逃避而已。好几秒,他才对乐婵说道:「可你是朕的皇后。」乐婵轻轻咬著唇,也是沉默,然后道:「可我总不能看著她真正遁入空门的。若是她以陪嫁丫鬟的身份入宫,如此也能避免皇上你和肖将军之间的尴尬。至于皇上你会不会真正和她……咱们可以以后再说,不是么?」赵洞庭眉头紧皱,还是难以做出抉择。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将乐舞也给采摘了,而是,若是乐舞进得后宫,自己若是始终不管她,貌似也不妥。难道让乐舞如那些老嬷嬷们那般,在皇宫之内孤独终老?可要是自己将她采摘。想到这里,赵洞庭便觉得有种深深的罪恶感自心头泛起。他最终还是回绝道:「朕觉得不太妥当。要是乐舞丫头进宫,朕……朕以后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才好。」乐婵却是盈盈跪倒了下去,「算乐婵求皇上了。乐婵……并不介意和妹妹共同伺候皇上。」赵洞庭满脸苦色。……时间转眼便到正月初七。长沙城内新年的热闹氛围才刚刚淡去,皇上大婚的喜庆便又蔓延整个城池。这是普天同庆的事情。后宫终要有主。整个长沙城内都是张灯结彩,百姓们感激赵洞庭对大宋的改变,个个都在自家窗户上贴著大大的喜字窗花。这些窗花和还没撕扯下去的红色对联相互映衬著,便更是显得要喜庆数分。到处都是喜庆的大红色。皇宫内更是到处都挂著红灯笼。酒宴早就在大殿前广场上摆开。皇上虽然说过不要铺张浪费,但纳后是大事,再如何从简,也绝不会简单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有个太后娘娘呢,太后娘娘可是说了,皇上和皇后的婚事要隆重操办。这长沙城作为大宋国都,皇城之内上得品阶的官吏总是不少,这些人,可都是要赴宴的。前两日,皇上便和太后以及诸多大臣已经到太庙祭拜过。纳后,只差行礼。而在南京路和荆湖北路交界处的大山之中,那些镇子原本就淡薄的过年氛围,这时候已经是全然消去。有信阳城。这座城池是大宋和元朝接壤最近的城池,以前设有信阳军。现在,由苏泉荡苏元帅麾下的天立军在驻扎。天立军军长刘再远虽不是信阳城内安抚使,但却是信阳城内最具实权的人物。区区信阳军守军,论威势,自是和天立军这等禁军相去甚远。而这日,刘将军却是身披甲胄,带著众多将官士卒早早就亲自在城头候著,好似在等某个人。这让得信阳城内不少人都感到奇怪。整个荆湖北路,除去节度使等人之外,貌似没谁能让得刘将军摆出这般低的姿态。直到有数百骑在尘土飞扬间匆匆到得信阳城外,那些疑惑的人才总算了然。原来是在等候镇北军区的代理元帅苏泉荡苏元帅。苏泉荡穿著银甲,背后系著红色披风,威武不凡。在荆湖北路,他应该是当之无愧的最具备实权的人。眼下大宋共有七路,军区却只有四个。哪怕是这荆湖北路的节度使大人,地位较之苏元帅也应该是要差些。至于苏元帅前头挂著的那代理两字,已经被人下意识的抹去。苏元帅可是大宋禁军中能和岳元帅齐名的年轻将领,只待立些军功,这前面代理二字,铁定得被皇上顺理成章的摘去啊!正当观望的人群准备迎接苏泉荡入城时,这时,却只见得苏泉荡和刘再远匆匆说了几句,大军竟是就此沿官道远去。足足千余骑,个个披著银甲,很快就消失在官道尽头。这让得那些观望的人俱是懵了,疑惑得很。苏元帅怎的这般来去匆匆?甚至有人想,莫不是要和元朝发生战事?可两朝已经签订议和协议,要是打仗,除非是哪方先出尔反尔,不顾协议还差不多。在信阳这种偏远之地,这些百姓和小吏们自是不知道,恭帝赵显和谢太皇太后等人已经被元朝给送回来了。两国准备在信阳城往北百里处进行交接。这里是两国接壤之地,稍微偏向大宋。从国界上说,是属于大宋之地,但实际情况只是两不管。骑兵队伍中,苏泉荡和刘再远两人俱是神色严肃。迎回恭帝和谢太皇太后等人,这于整个朝廷而言都是大事,容不得有半点疏漏。在信阳北百里处,直到这信阳城,刘再远都按照苏泉荡的安排,早就在沿途布置有诸多暗哨。而与此同时,在那茫茫大山之中,也有千余元军士卒在蜿蜒前行。他们的军服样式和大宋禁军有很大的区别。头顶上缨盔多数插有羽毛。不是如同大宋禁军这样的红色,而是黄色。军伍中,有数十衣衫褴褛的人。其中有青年,有老妪,甚至还有孩童。他们,自然都是这大宋的皇亲国戚。当初谢太皇太后向元朝乞降,整个大宋皇室除去赵昺、赵昰两人,几乎被元朝给一网打尽了。此刻,他们这些人脸上都有著深深的疲态。纵是到了蒙古高原以后,他们生活算不得好,但也没怎么吃过这种跋山涉水的苦头。只是看著周遭凶神恶煞的元军士卒们,却是又没敢说什么。在蒙古高原数年,已经让他们学会了逆来顺受。在大宋,他们是皇亲国戚,赵显更是皇帝。但在元朝,他们却是连屁都算不上。虽然个个都被封有爵位,但说白了,就是奴隶。谢太皇太后老态龙钟,被两个人搀扶些,脚下已经隐隐见得血迹。可这刻,看到眼前的青山绿水,这位老妪,眼睛里却是充满激动,甚至有要流泪的迹象。终于……终于回来了。其实她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够再回到大宋,却没想,赵昰那个之前并不被她放在心上的后代,竟是有这般大的能力。想到此处,她不禁扭头向著后头的赵显看去。论年纪,赵显其实较之赵洞庭还要小上两岁。他长得颇为英俊,只是脸上却仍旧有著些许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