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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后,她才低下头,视线落在领口。
许风扰的发丝未擦拭干净,水一直在往下落,恰好将她衣服染湿,湿了好大一片。
裏头的人不曾知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打定主意不去理会,要和柳听颂这人划清界限,若不是生病难受,懒得再点一遍外卖,估计连手裏头的东西都得再丢一回。
拖拉的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尖锐声音。
许风扰在纸袋中翻找,脑海中又闪过之前的画面,不知道对方提了多久,指腹全是勒出的红痕。
回忆只出现一瞬,下一秒又被强行压下。
她翻出几盒药片,随意看了眼说明书后,连一杯水都懒得接,就这样干巴巴地往下咽。
再翻开另一个纸袋。
许是搁置的时间太长,圆盒裏的粥已经凉透,油脂凝在上头,让人生不出半点食欲。
让人无端想起白日裏的那一碗。
柳听颂很会煮粥。
之前她也好奇过,总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的秘方,磨了柳听颂许久,对方也不肯直接告诉她,非要她自个早些起来,让她守在厨房偷师。
许风扰努力过几次,只是每回都赶不上,不知道柳听颂到底是几点起床,竟次次都在她醒前就做好,继而先盛在小碗中放凉,只要许风扰一起来,便能吃到刚好适口的米粥。
折腾几次无果后,许风扰再也不愿再爬起来。
她摆烂地想:反正有柳听颂折腾,她只管吃就好,没必要去找什么秘方。
但那回也是巧了,因为第二天的初次演出,*许风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熬到凌晨时,终于听到屋外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你在煮粥吗?”
突然传出的声音让柳听颂一顿。
转头看去,罪魁祸首单手挠着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外。
“怎么那么早啊?”那人昏昏沉沉的,睡不着也清醒不了,脑袋都跟着发晕。
她慢吞吞走过来,没骨头的靠着冰箱,即便晕成这样子,也惦记着偷师。
看得柳听颂摇头直笑,终于将她的秘方透露出来。
其实也不难,只是比寻常人都舍得花时间折腾。
早早就得爬起来,先用冷水将米泡个半小时,大米还得挑那种圆胖的珍珠米,锅也得是砂锅。
先砂锅裏的水烧开,再往裏倒米,大火顺时针搅动,煮开之后又换文火,大小火交替后,米香便会随之煮出,片刻之后就变得粘稠,米粒也吸住了水,饱满又酥稠,最后再倒一点油,或者加一两片姜片,将早早就准备好食材倒入其中,重复搅拌直到烫熟。
许风扰看了一会,便主动要求帮忙。
只是她头一会做这事,经验太浅,一点也避不开蒸腾不断的水蒸气,烫得小臂发红,再也没心思想什么比赛,只顾着左手捏着勺子转一圈,又急忙换右手转一圈,嘴裏还发出呼呼声音,脑袋上的乱毛也跟着摇摇晃晃,像个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柳听颂也不帮忙,就倚着大理石臺面,望着她笑。
此时的晨光刚好从格窗中钻出,分割成一块块光斑,柔柔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