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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扰等了片刻,才慢慢将被子放下,偏头看向另一边。
陪护床被摆在不远处,用一道白帘隔开。
所以,许风扰只能瞧见一道被白帘映出的影子,像幼时的皮影戏,妙曼轮廓清晰却始终隔着距离。
那人已擦拭干净,弯腰将衣服拿起,曲身时,那截细腰显得更细,如同风吹弯弱柳,窸窸窣窣的声响环绕。
许风扰毫无偷看的心理负担,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反正她刚刚已被对方看了个彻底,现在只是报复回来而已。
柳听颂撩起发丝,将它撩至肩头一侧,无意翘起的些许,连丝丝缕缕映得清楚。
明明其他都已经看遍,可许风扰还是因为这一缕发丝,挪开了视线。
随手搭在床边的浴巾掉落在地,柳听颂没有理会,反倒拿起吹风机。
周围的潮湿雾气还未彻底消散,奶香依旧,不仅没有淡去,甚至更加浓郁,夜风吹起窗帘,送来些许凉意。
等许风扰再回过神,那人已掀帘而走出,声音已如平常一般,未露出半点异样,温声就问:“困了吗?要不要睡觉了?”
许风扰扯下一点被子,也不说话,只是抬眼瞧她。
柳听颂没有得到回答,便几步走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道:“要不要抹点精油?你这头□□了几次,毛躁得很。”
按理说,精油应是头发半干时就该抹上,但这段时间显然已经错过,只能以此弥补。
许风扰没说话,她就当默认,取过精油瓶子,挤入掌心,揉搓于指间后,才一点点抹在许风扰发丝。
那人就杵在那儿,既不阻拦也不配合,像个石头一般。
自那夜后,柳听颂就重新换了睡衣,墨绿色睡裙变成杏色衬衫、长裤,扣子被系到最顶上的一颗,发丝垂落间,将之前的牙印遮掩大半。
许风扰微微偏头,避开划在脸颊的碎发,还没有消散的烦闷又涌了上来。
莫名其妙的烦。
总是突然出现,然后再也压不下去。
那人擦拭得细致,比对待自己时认真得多。
温凉指尖从发根穿到发尾,毛躁发丝逐渐变得乖巧又服帖,
“柳听颂,”许风扰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嗯?”另一人温声回应。
“橙子她们今天来过,”许风扰又一次提起这件事,明明之前就提前说过,刚刚也曾提起,可现在却又重新说了一遍。
“我知道,”柳听颂没有厌烦,再一次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