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第3页)
就好像回到学生时代,偷偷在家长眼皮底下恋爱的小情侣,只能在漆黑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裏接吻。
哦不对,现在是病房裏,应该是躲在护士眼皮底下。
但不管换成哪一种,都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好像在玩什么特别角色扮演。
许风扰呼吸更重。
柳听颂越发过分。
夜色更深,倒显得月光明亮,将树梢洒落一层朦朦胧胧的纱,雾水在叶片凝聚。
虫鸣声中,那只叫了半天的猫终于找了个合适位置,蜷缩入睡。
夜风拂过,吹响顺着红砖墙攀爬的爬山虎。
不知过了多久,大抵是氧气都被耗尽时,被子终于被大力掀开,缺氧的两人大口呼吸着。
泛红的眼尾有水光一闪而过,片刻又消失不见。
不等柳听颂再有动作,许风扰用被子一把将人捂住,紧紧裹着往旁边一压,继而立马往旁边躲,直到贴在床边才肯停。
柳听颂没有阻拦,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若再过分下去,许风扰恐怕能拽着那条还在绑着夹板的腿,慌不择路逃出病房。
呼吸交替,两人都没有了动作,仍由静谧气氛扩散开。
许风扰思绪乱的很,大脑又变成一片白,却不是之前的那种白,而是关于旁边那人的白,想要压下又冒出,根本无法压下。
脑子乱得可以,连呼吸都变了调。
开过荤的人总归和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不一样,后者没经历这些,最多脸红心跳,感到羞涩不已,可前者却能联想更多,比如她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荒唐事。
本以为五年过去,那些记忆早就变得模糊,如今那么一刺激,许风扰才发觉自己的记忆那么清晰,几乎刻在大脑中,以至于能回忆起曾经,柳听颂贴在她耳边的喘息。
急促、又带着哭腔的,像在催促又央着她停下。
许风扰下意识捂住耳朵,又欲盖弥彰地松开手,掌心还被炙热的耳垂烫了下。
身后传来声响。
许风扰下意识僵了僵身子。
却没有感受到对方的靠近,而是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浴室的水声又响。
这是柳听颂今天晚上第二次洗澡了。
第一次是因为许风扰。
第二次也是。
原因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