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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她的创造者,却塑造了现在的她。
于是在此之后,她的悲伤与欢喜都与柳听颂密切相连、息息相关。
眼睫颤动,碧色湖水掀起圈圈涟漪,那些克制的压抑,终究还是无法掩藏。
又想起那首诗,她曾无数次自言自语地念起那首诗,一遍遍地呢喃着。
“你治好了我的郁抑,而后赐给我悲伤。”
那些郁抑与悲伤之间的快乐,已是她生命中少有的幸福。
可这快乐藏有私心,幸福暗藏谎言,从来都是不是纯粹的干净。
忽有风起,将指尖的火星吹得更加明亮。
许风扰想,
她该怎么办啊。
远处的浓云散开,轻纱遮掩日出,周围的还是雾蒙蒙的,可已不能再拖延,众人都将清醒。
车辆驶出门外,推着简陋早餐车的阿婆脚步蹒跚,自从那些狗仔放弃蹲守后,她们又要辛苦早起,将摊子摆在更远的人流聚集处。
许风扰还记得有一个阿婆很会煮茶叶蛋,好像有什么特别秘方,总比其他家要更入味些。
细烟又一次燃烧殆尽。
许风扰深吸了口气,早晨的寒气刺骨,冻得人一激灵,头脑也变得清楚。
她能够和柳听颂变成路人吗?
她能原谅柳听颂吗?
她可以重新接受柳听颂吗
眼前闪过之前画面。
许风扰看清了她的惶恐与无助,只能用这种方式一遍遍讨好、一遍遍渴求,盼望着许风扰填满,明明已经虚弱得不堪,却蹙眉忍受。
那破碎眸光如湖面粼粼波光,也泛着柔妩的嫣红,一遍遍望着她,将那些无法说出的话语直白表露。
许风扰又点了支烟。
眼眸中焦距涣散,思绪杂乱。
其实对于柳听颂失声的事,她虽突然得知,却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她有病、柳听颂也是。
那些情绪起伏过大后,就忍不住跳跃的思维、控制不住的洁癖,就是最明了证据。
而柳听颂比她隐瞒得更深,可若非十分了解,又怎么能如此完美的安抚。
而且,五年前的柳听颂可比现在稚嫩得多,即便未直白揭露,可那些亲密时光中偶尔露出马脚,足以让许风扰生出困惑。
没那个正常人能长期四五点起床熬粥,除非是工作,但她没有工作,她只是在一夜夜的失眠。
亢奋的时候,她会带着许风扰弹琴唱歌,甚至做出其他大胆的事,可情绪低落时,她只会躲在房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