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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地的许风扰慌张起身,连忙冲向旁边的柳听颂……
“阿风?!”
担忧的声音打断回应,楚澄拿来不知从哪裏倒来的热水,将纸杯递给她。
“你别太担心,听颂姐没事的,”楚澄宽慰了句,坐到她旁边,又咒骂了句:“也不知道是哪个垃圾丢的酒瓶。”
许风扰捏着纸杯,热水沾过薄唇,又被放下,只迟钝地摇了摇头。
既没被车撞到,情况自然轻松许多。
因被推开、摔落在地的缘故,左边身子与地面摩擦,造成了些皮外伤,都只是破皮,看着血淋淋的,实际没多严重,医生稍做处理就摆手驱赶。
而柳听颂则棘手些,不知是那个醉鬼拿着酒瓶出门,随手丢在路边,以至于让柳听颂跌进一地玻璃碎片中。
想到这儿,许风扰不禁扭头看向旁边诊室,紧闭房门没有传出半点声响,莫名的死寂。
她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好几块玻璃插进去了。”
“好几块,”她重复,沉且哑的语气显得木木的,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人。
“我看见了,”楚澄接话,停顿了下,又道:“没事的,轻焰姐在裏面陪着呢。”
事情发生后,纪鹿南的妻子也匆匆赶来医院,许风扰本想在裏面陪着,可众人见她面色苍白,状态极差,便将她赶出来。
话虽这样说出,可楚澄自个都难以信服,玻璃碎片扎得深,她冲过去的时候,就见许风扰抱着个血淋淋的人,吓得她三魂没了六魄,更何况直面这些的许风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风扰,即便是两人和狗仔飙车的那天,她也镇定得不像话,人连着车都撞进田地,骨裂加脑震荡也装得面不改色,愣是等况野赶来,才稍稍露出一丝虚弱,像是不怕死。
她确实也不怕死。
作为多年好友,许风扰即便没明着说,可朝夕相处下,从词曲、日常处事中,大家也能察觉出许风扰的颓丧,说极端些,许风扰只是没主动寻死,可要说求生欲……
每次跑山,速度最快的就是她,那油门次次拧到底,拐弯都不见停的,楚澄几人看得胆战心惊,腿都被吓软了,可许风扰还能对着她们比耶。
可在那时,她却见许风扰面色煞白如纸,眼眸满是恐惧,明明失声的是柳听颂,她却也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在抖,本就单薄的身躯颤得厉害,额头全是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反倒是怀裏的柳听颂在安慰她,伸手抚过许风扰脸颊,发出艰难生疏的声音。
“别……别怕……”
楚澄突然一激灵,脱口就道:“我刚刚、我刚刚好像听到听颂姐说话了!”
“她恢复声音了?”
许风扰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先是点了点头,又摇头。
看得楚澄焦急不已,直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没幻听吧?”
“我不知道……”终于说出一句话的许风扰,声音极哑,好像吞了一堆沙砾一般。
事实上,在她被柳听颂推开前,就听到柳听颂发出一声阿风,之后也有说过两句话,可一到医院,柳听颂又好像封闭起来,一句话不说。
没想过对方在假装,柳听颂还不至于将许风扰当个傻子耍,那么明显的前后差异,她哪裏敢遮掩。
忍不住想起那天医生说过的话,刺激手段对柳听颂没有用,潜意识在抗拒,哪怕短暂恢复也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