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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出胃癌那天,方薇正在陪她的弟弟挑生日礼物。
电话打了十七个,她回了一句:“又怎么了?能不能别一天到晚作?”
于是我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签了知情同意书,一个人选了化疗方案。
医生问:“家属呢?”
我说:“她忙。”
回家时,她坐在客厅等我,脸色很沉:“裴越的生日宴你又不来?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你笑话?”
我没解释。
只是把确诊单折好,塞进口袋。
后来每次化疗,头发都一把一把掉,我就一顶一顶买假发。
她嫌我最近脾气大、脸色差、不肯陪她应酬,说我越来越不可理喻。
裴越把她揽在怀里笑:“姐夫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第三次化疗结束那天,我疼得在床上发抖,她在给裴越挑手表。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方薇,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她回:“你又发什么疯?”
那晚我决定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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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我裹紧了外套。
报告单被我折了两折,塞进包最里面的夹层,和身份证、医保卡挤在一起。
手机又震了。
裴越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视频,九宫格的最后一张是方薇的侧脸。
配文是:【提前收到的生日礼物,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