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年不打了,我说的(第5页)
“陛下。”
“骑兵马匹补充的事,缪拉管马场,你管后勤。月底之前,我要看到第三军的骑兵满编。”
贝尔蒂埃点头。他没有问预算从哪里来。刚才陛下说了——法兰西银行。
“还有问题吗?”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缪拉先摇头,然后是内伊,然后是贝尔蒂埃。拉纳点了下头,意思是没问题了。达武最后一个。
“陛下。刚才您说死了多少人。八万法国人,五十万所有人。”
“对。”
“您记得这些数字。”
“我记得。”
达武站起来。他的军装扣得严严实实,站得笔直。“我跟了您十五年。从没听您报过这些数字。”
他停顿了一下。
“今天您报了。我会记住。”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去。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沉,一下一下,沿着走廊远去。
其他人陆续站起来,敬礼,离开。拉纳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转身。
“陛下。刚才您说五十万人。我弟弟在马伦戈。他是那六千里面的一个。”
“我知道。”
拉纳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他走了。
门开着。走廊里的光线照进来,在大理石地板上铺成长方形。林哲独自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贝尔蒂埃的军报,折角的那一页——骑兵马匹补充。
他拿起鹅毛笔,在页边写了一行字。
“普鲁士。明年春天之前。如果他们不来,达武在美因茨。”
笔停了。
又加了一句。
“拉纳的弟弟。马伦戈。六千里面的一个。”
他没有把这一页折回去。就让它摊开着。
窗外,塞纳河上又有一艘蒸汽拖船经过。烟囱的烟比上午更浓了,灰黑色的,拖在船后面,像一条不断拉长又不断消散的尾巴。对岸的屋顶上,有人在晾床单。白色的,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不需要任何人看懂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