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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重生后统一欧洲的皇帝by斑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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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雪还没下(第3页)

  “给塔列朗。让他今晚就抄一份,用私人渠道送到维也纳。不用走外交照会。”

  富歇接过信,没有问内容。但他的手指在火漆上轻轻按了一下,不是检查密封,只是在感受漆的温度——还是热的,说明刚才这张纸是从皇帝手边拿的,不是预先准备好的。

  “塔列朗今晚在哪儿?”

  “歌剧院。包厢第三间。陪西班牙大使。”

  富歇没有再说话。他把信收进怀中,微微欠身。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

  “陛下,今天上午塔列朗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皇帝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没变。没变的那些才是最危险的。’他没说是什么,我也没问。”

  林哲看着富歇的背影。黑衣的警务部长站在半开的门口,走廊里煤气灯的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瘦长的剪影。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臣不知道。”富歇说,“但臣知道塔列朗不轻易说这种话。他说的每一句废话都是在掩盖一句真话,他说的每一句真话都是在试探一个底线。”

  门关上了。

  林哲独自坐了一会儿。壁炉的火渐弱,他往里面丢了两根柴。火星溅起来,有一星落在袖口,他把袖子抖了抖,没烫穿。

  塔列朗那句话的意思——他当然知道。

  从穿越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做了很多“不是拿破仑”的事。推迟阅兵、微服出宫、跟科学家讨论气缸精度、到矿井底下看小玛丽淘铁砂。旧的那个拿破仑从来不会做这些。旧的拿破仑只在乎三样东西:军队、权力、荣誉。新的这个人,在乎的东西太多了。

  塔列朗看出来了。富歇也看出来了。也许更早——约瑟芬可能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新年前夜写信的时候加了一句“你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表。

  五点半。离晚饭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本来打算继续看贝尔蒂埃昨天送来的边境防御报告,但塔列朗那句话一直压着,像一块冰放的不是地方。不是不冷,是冷的地方不对。

  他拉铃叫来侍从。

  “让马车准备。去科学院。”

  “现在吗,陛下?”

  “现在。”

  傅立叶不在。

  实验室的人说他三天前去了洛林矿区,还没回来。盖-吕萨克在二楼,正往一个玻璃容器里倒某种无色液体,看见皇帝进来,差点把烧瓶碰翻。

  “别紧张。”林哲摆了摆手,“我就是过来看看。”

  盖-吕萨克稳住了烧瓶,但眼睛里的紧张没褪。傅立叶跟皇帝混熟了,能三天三夜泡在气缸旁边不刮胡子;盖-吕萨克只见过皇帝三次,三次都隔着会议桌——皇帝问问题,他回答,皇帝点头,结束。这一次突然来袭,他完全没有准备。

  “陛下想看看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随便。你手头在做什么?”

  “冷凝器。蒸汽拖轮的冷凝器。”盖-吕萨克指了指实验台上那堆铜管和焊接件,“傅立叶走之前留的设计图,让我先做水路测试。目前的问题是这个,水垢——”

  他停下来,意识到皇帝可能听不懂。

  “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