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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重生后统一欧洲的皇帝by斑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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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英国佬坐不住了(第4页)

  “多尔戈鲁科夫在回彼得堡的路上,跑了四天,冻坏了一匹马,把自己那件貂皮大衣给了马取暖。他是俄国人,沙皇的外交官,跟我们是潜在对手。但他做的事本质上是在帮我们把和谈方案送到彼得堡。陛下觉得——将来如果有一场仗真的打起来,这类人能活下来吗?”

  林哲看着富歇。

  警务部长向来不问假设性问题,但今天他问了。

  “你心里已经有个答案了吧。”

  富歇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不是对皇帝,更像是对自己。然后他消失在走廊的暗影里,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

  四月初的巴黎天黑得越来越晚了,但杜伊勒里宫的书房每天都是先亮灯的那个。煤气灯嘶嘶的声音和壁炉里木柴崩裂的脆响叠在一起,像两种时间在对话:一种是蒸汽机的时间,越来越快;一种是壁炉的时间,亘古不变。

  林哲坐在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新的备忘录。他在上面写了一行:

  “傅立叶回巴黎之后——五月蒸汽拖轮测试硬期限。”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划掉“五月”,改成“六月第二周”。

  不是退缩。是他在心里又算了一遍:冷凝器量产方案下月才出,傅立叶从洛林回来至少要一周,测试不可能只做一次就过。五月太紧了,六月才是真的。把一个科学家逼疯不是本事,把一件事做成才是。

  他把备忘录收好,又抽出一张纸开始写给亚历山大的回信。多尔戈鲁科夫既然提前赶回了彼得堡,巴黎这边得回话——对调停方案的正式态度必须比伦敦那一百万更早到达沙皇的耳朵里。

  开头他写得很慢。用了三张废纸才写顺。

  等写到第四段的时候,他突然把笔搁下了。

  富歇那个问题还在脑子里。

  “将来如果有一场仗真的打起来,这类人能活下来吗?”

  这类人。就是那些在敌对阵营里悄悄推了你一把的人。多尔戈鲁科夫在冻裂的马背上裹着自己的大衣赶路,哈登贝格在凌晨三点的使馆书房里抄内阁纪要,恰尔托雷斯基在彼得堡冬宫的密室里让人往马料里掺发霉的燕麦。他们都不是法国的朋友。但他们做的事,在过去两个月里,比一场奥斯特里茨战役避免了更多的流血。至少眼下是这样。

  这些人能活下来吗?

  林哲重新拿起笔,在那封写给亚历山大的回信结尾加了一行字:

  “另:公爵归途辛劳,愿沙皇陛下体恤。”

  写完他又看了一遍。这句话很短,不泄露任何联盟信号,不关联任何具体事件。但亚历山大如果看到这句话,应该会知道——多尔戈鲁科夫干的事,巴黎是知道的,而且是领情的。

  他把信封好,压上火漆。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庭院里那排煤气灯今晚只亮了一半。是市政煤气厂供气不足——自从科学院那边把部分煤气配额调给了蒸汽机试验,巴黎的路灯系统就隔三差五闹脾气。但这件事没人公开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路灯暗一点不要紧,暗不了几个月。到夏天,煤气供应一调整,提纯工艺一升级,灯又会亮回来的。

  夜色沉下去,河上那条蒸汽拖轮的烟囱在远处冒出一团白汽。锅炉还没熄,有人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