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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重生后统一欧洲的皇帝by斑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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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让他等着(第3页)

  “我知道。”林哲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不像在吵架,更像在陈述一个历史课本上的旧事,“所以这次我不打算当那个被你们围在中间打的最强的。”

  格雷愣住了。

  “什么意思?”

  “最强的人站在中间,四面都是敌人。我不想站中间。我在德意志搞关税同盟,你以为是军事扩张?错了——是让德意志邦国进来就不想出去。进来以后有钱赚,出去以后亏关税,用不着我去吞,他自己不走。”

  林哲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柜子上拿了一只玻璃瓶——水,自己倒了半杯。没给格雷倒。他靠在柜子边上,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英国特使。

  “去年年底开始,我这边在勒阿弗尔有一艘蒸汽拖轮在做海试。船不大,烧煤,不用帆,不受风向影响。上个月跑出来的数据是逆流五节。你知道逆流五节在海战里意味着什么——抢占t字横头的时候,你永远比对方先到位;追击的时候,你永远比对方先追到;撤退的时候,你永远比对方先跑掉。你们海军部的评估报告我看过一份摘要。”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平的,像在念报纸,“海峡冬天多雾,帆船遇到顶风和无风天气只能停航。我的船不用风,雾散了就从勒阿弗尔往朴茨茅斯过。”

  格雷的瞳孔缩了一下。只缩了很短的一瞬,然后他用端起茶杯的动作盖过去了。但茶杯是空的。

  “陛下这是在威胁英国本土。”

  “不是威胁——你让我说直白话的。蒸汽船是存在的事,海军部也评估了。”林哲把茶杯放回到小圆桌上,“我今天跟你摊开了说,不是要跟你吵架。是要你回到伦敦之后跟你们首相交个底。法国不是不能打,是不想打。但如果有人硬要打——谁流的血多还不一定。”

  壁炉里的一块木柴塌下去,溅起一串火星。壁炉边很暖和,但格雷的脸色不那么暖。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好一会儿里,他的目光在茶几上那封没拆的信上来回扫了三次。每一次扫到信上火漆的时候,他喉咙里都像有话要冒出来。

  “陛下想让我跟首相说什么?”

  “三件事。”林哲扳手指的动作很随意,不是在列条件,像是在跟邻居唠嗑,“第一,巴黎不关门。法国跟奥地利和谈的大门开着,弗朗茨二世心里清楚,你们也清楚。第二,关税同盟是经济组织,不是军事同盟——你自己可以翻法兰克福筹备委员会的章程文件,公开的,比你们议会辩论记录还透明。第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了两折的备忘录,塔列朗上午拟好的,关于蒸汽拖轮最新海试进度,递过去,“这是三月份的数据。四月下旬还有一次港口公开测试,我欢迎贵国海军部派观察员来看。签证我亲自批,走外交快件。”

  格雷接过那张纸,展开扫了一遍。上面是塞纳河口的海试记录——航速、吃水深度、锅炉压力、冷凝器运行时间。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在“逆流最高航速5.2节”那一栏停了两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纸折好,收进公文包夹层。跟那封还没拆的乔治三世亲笔信放在同一个包里,两个东西的距离只有一层皮。

  “陛下的诚意我会如实转告。”他站起来,拿起帽子和手套。手套是白羊皮的,上面有两道不太明显的汗渍,说明他在候见厅坐着的时候手心里出了汗。

  “等一下。”林哲从茶几上拿起那封乔治三世的信,拆开了。他当着格雷的面看了一遍。扫了开头几行,直接翻到结尾看署名;然后又翻回中间,找了一段看了不到十秒;然后折好,放回茶几上。

  “贵国国王措辞很严厉。”

  格雷站在沙发前,手里拿着手套,等着下一句——等着皇帝发怒,或者讽刺,或者把信摔回去。这些反应都是他可以写进报告里的。

  林哲把信搁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到格雷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拍给谁看的,就是拍了。力道不重,但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格雷的肩膀明显僵了十分之一寸。

  “回头你看我做事就行。乔治三世骂归骂,他能骂说明他身体还行。你回去替我跟他说一句——我是真要和平。不是怕打,是不想打。你英国跟法国打了十几年了,从外公辈打到孙子辈,再打下去欧洲大陆就剩坟地了。”

  格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位置跟富歇每次停的位置一模一样,跟多尔戈鲁科夫停的位置也一模一样。杜伊勒里宫的门框大概有种特殊的引力,能让每个走到这里的使者都觉得自己应该再多说一句。

  “陛下,”格雷没回头,“在议会下次投票之前,陛下能不能不在奥地利方向增兵?”

  旁边的塔列朗从书架那边的阴影里往前走了一步。他在黑暗里站了整场,一言不发,像壁炉旁边的另一件摆设。现在他往有光的地方移了一点,但依然没说话。他在等皇帝的回答。

  林哲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那杯凉咖啡还没喝完。他低头看了看杯底那点深褐色的残渣,然后抬起头。

  “增不增兵是我的事。但——我可以告诉议会里帮你说话的那些人一句话。”他把杯子搁下,杯底磕在瓷盘上,“法国从现在起到五月底,不会主动越过因河防线。前提是奥地利也别越。谁先越线,谁就是挑事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