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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重生后统一欧洲的皇帝by斑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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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高地是你的了(第3页)

  “富歇怎么说?”

  “他安排人盯着了。但他让我提醒你——奥地利人在外交桌上谈不拢的事,喜欢在桌子底下办。”

  帐篷外,营地声音正在变。低沉的命令声,金属磕碰的细碎响动,成片的脚步在冻土上闷闷滚动。苏尔特和达武开始集结了。两万多人要摸黑完成转移,参谋们捂着嘴传令,骑兵牵马走,炮车轮子裹了稻草。

  林哲在黑暗中听着。

  “你也去睡。”他对吕西安说,“明天的仗,打完了才叫仗。”

  吕西安转身出去了。

  林哲闭上眼。脑海里浮出塔列朗的脸——外交大臣此刻在巴黎,和谈方案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拟的。不割地、不加税、关税同盟,这十二个字经塔列朗的手变成外交照会,措辞精准,留白巧妙。但富歇说过一句话:塔列朗先生的天才在于,他总能让你觉得他的方案就是你的方案。而实际上,你可能只是他方案里的一部分。

  这句话和奥地利使馆的香槟、普鲁士的“中立”、萨克森的军队搅在一起,最后混成一句话——仗打完了再查。

  他翻了个身。夜风掀动门帘,月光漏进来,照在地图上那道铅笔弧线上。明天那条线会变成真的路——炮火犁过的路,马蹄踏烂的路,担架滴着血走过的路。

  林哲闭上眼睛,这一次真的睡着了。

  凌晨四点。

  苏尔特骑在马上,裹着厚呢大衣,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身后纵队在夜色里拉成一条黑影,炮车轮子裹着稻草嘎吱闷响,步兵扛枪,没人说话。命令是“保持静默”,军官执行到极致——咳嗽都要捂嘴,马衔铁缠布条。

  前方岔路口,骑兵传令兵举着昏暗油灯等在路边。

  “达武元帅口信:第三军已抵达指定位置,正对奥军右翼南侧展开。敌军营地无异常,尚未察觉。”

  苏尔特点了下头,俯身拍拍传令兵肩膀。传令兵调转马头消失在黑暗里。

  “传下去,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到位。”

  命令像水波从队头传到队尾。步速提起来,脚步声密了一层。有人被车辙绊了一下,骂了半句又把后半句咽回去。

  苏尔特抬头看天。星星没那么密了,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两个小时后,他的第四军会出现在奥军右翼正南面——那个位置,奥地利人以为最安全。因为维也纳在南边,补给线在南边,退路也在南边。所有安全的东西都在南边,所以他们从没想过敌人会从南边来。

  皇帝的话又响在耳边:吃掉它。不是击溃,不是驱散。是吃掉。四万多人堵在丘陵沼泽之间,唯一的退路是一条大道。封住那条路——就不叫战役了。叫围猎。

  苏尔特轻轻夹了下马肚子。天边,墨色正一点点变淡。

  拉纳看了看怀表。五点四十分。东边地平线浮出第一道灰白,普拉岑的轮廓从黑暗中漂出来,高地上营火星星点点。奥军营地正在苏醒,炊烟各处升起,被晨风吹进河谷薄雾里。

  “准备。”拉纳说。

  身后二十四门十二磅炮已摆好位置,炮口仰角调到标高点的估算距离。danyao手抱着实心弹和榴霰弹站在炮架两侧。炮长们最后一次检查点火孔,动作快而准,没人说话。这些炮兵跟拉纳打了三年仗,装填比帝国近卫炮兵还快十五秒。

  拉纳举起望远镜。高地上人影渐多,军官骑马来回奔跑,马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楚。他们发现什么了吗?应该没有。苏尔特和达武的部队在高地以南至少五公里外,有连续丘陵遮挡。如果一切顺利,奥地利人到这会儿还蒙在鼓里。

  怀表走到五点五十分。冷空气刺肺,但拉纳喜欢这感觉——冷意让脑子清醒,心跳有力。他放下望远镜,朝炮兵阵地点头。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