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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得慈祥,一边说话一边将怀裏女孩抱得更紧:“不碍事不碍事,我们囡囡轻得很。”
说话声将许风扰注意力吸引,下意识偏头想看,却被柳听颂扣住下颌。
“唔……”
她两本就一上一下,柳听颂站于臺阶之上,许风扰稍矮一截,身高的优势再无,反倒要仰头看向柳听颂,而后又被柳听颂单手掐住脸,便一扬再扬,连手都搭到柳听颂腰间,完全处于下位者的位置。
而那人则低头。
吻更深,完全将注意力剥夺。
屋外人还在靠近,如今仅隔着一扇虚掩的木门,留了巴掌大的缝隙,随时都能推开。
“外婆外婆,到了!我们快进去!”
“囡囡要坐秋千,外婆!”
“哎,妈你慢点,别那小家伙的。”
面容苍老的人踏上一步臺阶,恰好能从缝隙中窥见一抹倩影,脚步骤然停顿,人已僵住。
孩童还不懂,嚷嚷着快走。
此刻已是黄昏,暮色散落,树影也被拖长,落在木架间,风一吹就晃起,如同曾经的秋千摇动,一扇木板隔绝两处人,早已不同秋。
“外婆”
扣在下颌的手垂落,柳听颂牵住许风扰手腕,只道:“有点冷了,回屋吧。”
许风扰刚点头,便被牵着往裏。
屋外也传出苍老声音:“哎,瞧外婆这记性,走错到别人家了,幸好没闯进去。”
那孩童就笑,拍着手道:“外婆笨笨。”
周围人都笑起,打趣时,踩在臺阶的脚都撤回,又跟着老妇人往别处去。
而那老妇人也笑,像是无意回头,匆匆往门缝中看一眼,不露痕迹地收回。
门板被风吹得更敞开,露出裏头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
年纪小的那位黏腻,刚刚还是被柳听颂拽着走,没走几步就大步赶上,如树袋熊抱树般,贴到柳听颂身上,哼哼就道:“怎么就亲那么一下?”
“柳听颂你嫌我了?”
年长那位不答,下一秒就被那位压在门后,又啃了几口。
镇中确实无趣,哪怕是过年也不见几个年轻面孔,老人都被接到别处过年,所以冷冷清清的,很是寂寥。
许风扰与柳听颂把春晚当背景音,吃完饭又放了会烟花,不等零点就缩进被窝裏。
没搬到别处,还是柳听颂幼时的小屋,墙面上还有柳听颂的涂画、记录身高的横线,还没到许风扰腰的小小书桌,连书柜都是矮矮的。
许风扰起初瞧见,摸来摸去了好久,看看柳听颂又看看这些,好像在想象柳听颂幼时端坐在这裏的模样,莫名就笑了好久。
如今灯已被关上,房间被漆黑淹没,那些涂画、书桌都变作小小怪兽,潜伏在周围,只等月光从那半敞的窗户流淌而入。
木床随着翻身发出咿呀响声,虽然请人打制时,那匠人承诺这床能睡几十年,可也要有人时常维护,而不是丢在这儿生灰,所以结构松散,一动就响。